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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波微步,罗袜生尘。

洛水滔滔,尘世扰扰。

乱世之中,人们的命运,就像浮萍一样漂泊。

我看见了,那即将破碎的未来。

大魏的皇后,不过是天下最珍贵的一只金丝雀儿罢了。

容貌终有凋谢的时候,只有华彩的诗篇,才能流芳百世。

宫中的那杯钩吻酒,今岁又赐到了谁的口中呢?

兴盛的巅峰,便是覆灭的开始。

梦中的鸳鸯,终于化作了消散的云烟。

洛水之畔,野苇飘摇,白浪翻浊间,江面升腾着一层淡淡薄雾。

远处城中的喧嚷已经几乎传不到这儿,四下少见行人,甚至连渡船都没有一艘,唯有一顶朱紫小轿,静静停在岸边长草之间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传来步履匆忙的声音。

“娘娘,安乡侯到了。”

一名年轻的青袍男子高冠博带,腰佩玉胜,面容憔悴,眼窝深陷,消瘦的两颊冒出了一片青楞楞的胡茬,身上还带着几分散不开的宿醉酒气,可神色却急切惊喜,未等侍女禀报完,便拨开足足长到身畔半腰处的长草,问道:“阿宓,是你吗阿宓?”

给他带路的是一名黄衫侍女,此时面容不悦,抗声道:“侯爷请自重,娘娘如今贵为皇后,母仪天下,更是侯爷的皇嫂,这等轻佻昵称,岂是侯爷能喊得的?”

那青袍男子本便神色恍惚,闻言不由震了一震,牙关紧咬,眼白中浮现几道血丝,低声道:“我又什么叫不得的!”

“是他曹丕卑鄙阴险,枉为人君!他答应过我,只要我放弃储君之位,就把阿宓让给我,可他,可他食言而肥!如今——”

“子建。”小轿之中,忽然传出轻柔女声,“我又不是什么事物,又谈何让不让的?——还是说,在你们兄弟俩的心中,我其实本来不过是一件用来争做宠玩,任你们戏谑着、争夺着,胜者以轻蔑着败者为乐的精致器用罢了?”

青袍男子脸色陡然大变:“阿宓,不是这个意思,你听我说,阿宓,我只是一时失言,你又从来都不是他的,何来让我一说。是我……”

那女声却又响了起来,似乎带着几分倦意:“看,你又说错了。谁说我不是他的了?如今他贵为天下之君,册我为皇后,这中原天下、甚或于四方夷狄之中,谁不知道,我甄宓,就是属于他曹丕一人的笼中金雀?”

青袍男子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可脸色惨澹,双唇发青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他似是想要发怒,但那火气甚至郁结在心中,只能将他自己越烧越伤,是断然伤不到任何一个旁人的,他就这么像是一个被抽干了魂魄的木偶般,痴痴地呆了半晌,才惨笑一声,哑着嗓子道:“阿宓,原来你邀我这番洛水相见……是想来看我的笑话的吗……”

“你这个书呆子的笑话,这么多年还没看够吗,有什么好看的?”

一只葱白玉手轻轻掀开轿帘,冬日的阳光温温凉凉,顺着帘子的间隙,照在了这张不施粉黛的素面之上,青袍男子第一眼看见的,便是那双梦中萦绕过无数遍的眼睛,深如洛水,流转顾盼,几乎将他的思绪、他的魂魄、他的全部都吸了进去。

“阿宓……”

他喃喃着这个名字,竟一时痴了似的。

“子建,当年一别,暌违三载,你还是这个样子,一点儿都没变。”很少有人能想到,名为甄宓的当今皇后,竟然是这般一个眉眼淡如山水的出尘少女。

“你说,你若是能再稳重一些,不曾犯过那些僭越大忌,是不是今日称帝为尊的,就是你曹子建了?而若是那时,我又还会是今日的甄皇后吗?”

青袍男子闻言,抖了一抖,颤声道:“自然是你,自然是你!除了阿宓你之外,千秋万载,四野八荒,我曹植都绝不会再有第二个皇后,不,不只是皇后,什么贵人,美人,三宫六院,我一个都不要,只要阿宓你一个人!”

说着,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也更加剧烈地颤抖了起来:“可是,可是都迟了——曹丕骗我,他骗我!他说江山美人不可兼得,问我要什么,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你,他便这么拿走了江山,可是,可是当他得到了江山之后,却坐在那大殿之上,如此卑劣,如此张狂,又如此无耻之尤地对我说——”

“他说,弟弟,你太天真了,只有拥有江山的人,才配得上拥有阿宓这样的美人啊!”

“曹丕骗我,曹丕骗我!!”

甄宓没有答话,她就这么站在那儿,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青袍男子抱头嘶吼,形如疯癫一般,过了良久,目中流露出一丝不忍神色,轻声道:“我知道的,子建。”

青袍男子闻言,忽然僵了一下,不敢置信地缓缓抬起头来。

“阿宓……你,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我知道的,曹丕他骗了你,又用卑劣的手段霸占了我,这些我都是早就知道的。”

青袍男子倒退了两步,指着她,好似听到了这世间上最不敢置信的话一般,半晌方道:“阿宓,你……你知道?你明知道如此,可你还是……从了他?”

“是。”甄宓面色如常,忽然一笑,转过身去,轻轻走向了不远处的洛水。

“为什么。你别走,阿宓,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青袍男子一个踉跄,抢上前两步,追着女子的背影,涩声问道,“你莫非……莫非是心甘情愿的?”

“也是,也不是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甄宓就这么慢慢地走着,一双赤裸的玉足踏在江畔泥泞的土地上,可不知道为什么,却好像沾染不到任何污秽一般,甚至连脚印都没有流下半点。她一袭淡紫蝶衣,未着半点华贵饰品,就这么素面朝天,好似传说中出尘绝世的山鬼一般,每走一步,身子就仿佛更轻了一点。

“结局都不会变的。”

“什么结局?”

“大魏的结局,曹家的结局,都一样。无论是你也好,还是子恒也好,都被眼前的华彩迷失了双眼,看不见更远的未来。什么称帝,什么一统天下,不过是黄粱一梦,转瞬即逝罢了……”

“阿宓你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

“你见过玉玺吗?”

甄宓忽然停下了脚步,歪过头,像是一个最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,轻笑着看向青袍男子。

“玉玺?是传国玉玺吗?还是曹丕新造的那个?我远远地看过两眼,也没什么……”

“看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甄宓摇了摇头,提了提裙摆,继续往前走去,“子恒也不知道。那个玉玺,如今已经不再握在他的手里了。他毫无所知,还沉浸在一统天下的大梦里,却不知道最凶恶的狼鹰,已经近在眼前,张开了血盆大口……”

“其实,早在他不敢把那条龙吸进体内,而是转为了打造出这只玉玺的时候起,一切都无法挽回了。”

青袍男子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大腿,一阵剧痛提醒他这不是在做梦。

“可是阿宓,你……你以前都不会这么说话的,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
“听不懂也没关系,很快你就会知道了。”

甄宓似乎心情很好,说完这句话,忽然轻巧巧地转了一个圈,温和无声的冬日阳光照透了裙角的绣花,青袍男子依稀可以看见那细到盈盈一握的腰,还有那赤裸如玉、小巧精致的足趾……

他连忙收回眼光,暗骂自己:“无耻,轻薄!”

可刚刚那一幕已经深深地烙在了他的脑海里,正在他沉醉其中的时候,耳畔忽然响起了甄宓的声音:

“子建,我这次来,是跟你告别的。”

“告别?”青袍男子怔了一下,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苦笑,“原来,你也知道了……”

“知道什么?”甄宓回过头,一双剔透如秋水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些疑惑。

“鄄城侯啊。呵……先是安乡,然后立刻改成鄄城,我这个哥哥,这番苦心得志之后,真是迫不及待地羞辱我呢。我本想去找你告别,可也不知道合不合礼仪,没想到,你先来找到我了。”

青袍男子此时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狂态,本就瘦削的身形更显得单薄,他抿了抿嘴,却掩盖不了唇边的那丝涩然。

“我这一去,大概是再也回不来了,也再也没法……和你相见了。”

甄宓忽然转过头来,看了他半晌,然后伸出手指,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,粲然一笑:“还是这个书呆子样子。”

“我不知道什么鄄城侯,也不是要送你走,而是我要走了,我要跟你告别了。”

“你要走?”青袍男子脸色猛地一变,“你要去哪儿?”
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甄宓此时已经走到了江畔碎石之上,滚滚东流的洛水淹没了她的脚踝,也打湿了她的裙角,“我要回洛水了。”

“洛水?”

青袍男子一时没理解她是什么意思。

“子建,你知道吗,世事无常,聚散悲欢,本就是谁都说不准的。我来这个人世间已经太久太久了,该尝过的劫难,该受过的恩情,该还上的眼泪,都已经了了,现在,是该我回家的时候了。”

“你,你——”

青袍男子脑中一片混乱,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
“我本便是这洛水之神,犯尘缘因果,天帝择下凡间,经一世苦难,如今苦难受足,人间一统,也到了我该回去的时候啦。”

甄宓一步一步,轻轻走进洛水,阳光照过她的肌肤,好似透明一般,剔透冰玉,不似人间颜色。

她就这么轻巧巧地站到了洛水之中,滚滚江水没过了她的膝盖,她回过头来,看向青袍男子,目光流转,朱唇轻启。

“多留些好诗文在世上吧,子建,若你能中了天上文曲,他日阳寿尽时,我便来这洛水之畔,再来接你飞升,我们一起去天庭看看,看这人间白首,天高云阔,你说,好是不好呢?”

青袍男子呆呆地看着水中的角色女子,泪水夺眶而出,原本朽如死灰的双眼中,却重新泛起了明亮的身材,他就这么站在岸边,拼命一样地点着头:

“我一定,我一定!阿宓,你在洛水等着我,我一定高中文曲,一定留下传诵千古不朽的诗文,我一定再来与你相见,阿宓,你等我!”

甄宓展颜一笑。

“好,我等你。”

然后,她张开双臂,向后轻轻倒去,整个人瞬间淹没在了滚滚江涛之中。

 

那一天,名震天下文坛的曹操三子,曹植,因夺位失败,被其兄曹丕册封鄄城侯,当日遣返封邑,终此一生,不得回返。

同日,皇后甄氏病逝,谥号“文昭”,举国大丧。

不过数日后,返回鄄城的曹植,泼墨挥笔,写下了盖世无双的“洛神赋”,其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荣曜秋菊,华茂春松。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”的句子,当真应了他的誓言,名垂千古,犹有余晖。

此后数年间,曹植文风陡然一变,删繁就简,去浊还清,从原本乐雅高歌的雍华子弟,变作悲愤慷慨,奇谲诡丽,开《古诗十九首》之遗风,境界深远,遗韵悠长,远非早年间所能企及。

可终他一生,郁郁寡欢,及至七年后病死榻上,也再未传出过任何风流雅事。

世人坊间传言,当日那洛神一赋,实则是宫闱秘事,写的根本不是什么洛水女神,而是她的亲嫂子,母仪天下的文昭皇后。这洛神赋本身,也不过是偷情浓时的调笑艳曲罢了。

更有传言,文昭皇后并非病故,而是被曹丕发现了她和弟弟的私情之后,秘密赐死的罢了。而曹植此后的终老鄄城,一生不得起复,也似乎验证了这个传言。

流言滚滚,俗世滔滔,曹子建终归是已经死了,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想着什么,不知道洛神赋究竟是鞋给谁的,更没有人能再找出一切的真相了。

也许只有当年那架朱紫小轿前头的黄衫侍女才知道,在出宫之前,那名天下无双的绝色皇后,已经被妒心深重的皇上,赐下了一瓶剧毒无解的钩吻酒。

而那名年轻皇后在毒发之前,许下的最后一个心愿,就是想要出宫洛水,见一个人最后一面。

龙榻之上,因为嫉妒和膨胀而面容扭曲的皇上,脸上仍旧挂着阴沉的冷笑:“你以为编这么一个三岁小儿都不信的荒唐故事,就能让他安心一生,诗文度日,等着死后跟你相见?你以为这么做了,就能救下他的性命?”

“他会信的。”

皇后一身紫衣,娉娉婷婷地躬下身子,向皇上行了一礼,然后转过身去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永远深邃晦暗的铜柱大殿。

“因为,他是曹子建啊。”

注:技能非最终版,请以游戏内为准哦!

 

龙魂超合击:消耗4点龙魂对敌方全体造成大量法术伤害及大量风元素伤害,并额外造成自身攻击一定比例的直接伤害;降低敌方全体龙魂,以及怒气、神意(无视减怒抵抗),使敌方攻击最高3人无法释放技能,无法回复怒气神意龙魂(2回合),敌方攻击最高3人获得虚弱状态(攻击降低,伤害加成降低,最终增伤降低;2回合),攻击必命中【2级】必暴击且攻击额外提升一定系数。

 

指挥技能:我方全体攻击、防御提升,攻击时受击单位每存在1个控制效果,则额外附加甄姬攻击一定比例的直接伤害,最高不超过一定系数。

 

琉金天赋:受到来自彩金品质及以下的武将(名将)攻击时,减免一定的敌方技能伤害,并有概率免疫其施加的异常状态;同时琉金武将自身技能施加的效果无法被琉金及以下品质单位清除、抵御、转移及复制。

“王妃,王妃,多亏了您给我们家小子治病,你看,这才几个月啊,又壮壮实实地活蹦乱跳了!”

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,无数描着金边的白色帐篷此起彼伏,正是晌午时分,炊烟袅袅,人声鼎沸,成群的牛羊低着头,在不远处那条流淌而过的清浅小河边饮水,部落里每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幸福安定的笑容,腊肉的香气从一张张帐篷中飘出,引得人食指大动。

这是南匈奴左贤王的部落,如今这个战乱四起的天下中,最难得的一片安定桃源。

放饲牛羊、贸易通商、治安止乱……整个部落规整得井井有条,每个人都各司其职,毫无半点紊乱。不仅如此,这个原本马背上的游牧民族中,更出现了无数原本不该存在的文明痕迹——文字、诗歌、医术,甚至是新式的鞍鞯和从未有人见过的机关木器,这些无数细小的改变仿佛种下了一粒粒种子,让整个部落看起来都欣欣向荣,在这个乱世之中,充满了难得的活力和繁荣。

部落里的老人时常感慨,早十年前的部落,可不是今天这个样子。

杀伐、饥饿、混乱……这个南匈奴大大小小无数部族中的一员,和其它的那些蛮夷部落并没有任何的区别,他们依靠着牛羊来获得唯一的食物,通过原始的手工来抵抗寒冷和猛兽的侵袭,他们懵懂无知地驰骋在这片荒芜而广袤的土地上,与其说像是人类,更不如说像是草原上无数兽物中的一员,和那些只知道厮杀和捕猎的狼群,没有任何的区别。

而这一切的改变,都是从他们的首领左贤王,在十二年前的长安城中掳回了那个才容绝艳的女子回来开始的。

部落最中央,一顶镶金绣彩的巨大帐篷不远处,一个牧妇跪倒在地上,带着几个黑黝黝的半大孩子,连连冲着一个白狐裘的年轻妇人磕头顶礼。

“二子,三子,六子,还不快给王妃磕头!尤其是三子,要不是王妃慈悲,救了你的这条贱命,你现在就早去见阎王了!”

那被称作王妃的白狐裘妇人闻言一笑,弯腰将她们扶了起来:“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,只是孩子体虚,伤寒难愈罢了,现在虽然好了,可那方子且先别停,再吃几副,回头我让人给你们带过去。”

“不打紧,不打紧,那药我们自己抓,可不能再受王妃您的恩典了。”牧妇连忙从腰间的布袋中取出一支骨哨,洁白如雪,晶莹剔透,打磨得极为细致,“这是孩子们的一番心意,不值什么钱,但是也是辛辛苦苦磨成的,三子,你不是说,要亲手交给王妃,感谢她的救命大恩的吗?”

她一边说着,一边拍着身旁跪着的一个瘦小黝黑的孩子,示意他接过骨哨,可那孩子颇为害羞,躲在她伸手,低头一声不作,似乎连看都不敢看那王妃一眼。

“不打紧,孩子大病初愈,就别跪着了,都起来吧。这番心意我收下了,多谢阏嫂。” 王妃伸出手,接过骨哨,然后在那牧妇身后的瘦黑男童头上轻轻摸了摸,“三子,以后长大了,要听妈妈的话,孝顺妈妈,知不知道?”

那男童似是羞红了脸,如同蚊叮一般地哼了一声,重重点了点头。

王妃似是要再叮嘱些什么,身后的侍女却低声道:“娘娘,再不过去,王爷怕是要等急了。”

“不打紧。”王妃摇了摇头,眼神里忽然出现了些许迷茫,“我再看一眼这些子民们,咱们不急,慢慢地走。”

她这话一出,四周的人们顿时听出了一股不详之意,纷纷安静了下来。

侍女有些急了,连忙道:“娘娘,王爷对您恩情如海,断断不会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王妃伸出手,止住了她的话,想了想,忽然回头,对着侍女问道,“当归,这几年我交代你看的书,可都看熟了?”

“禀王妃,当归一日不曾释卷,每日都会看的。”

“可有什么不懂之处?”

“经史子集颇为艰涩,当归大多记得熟了,意思却还不甚明白。制工、术数之学,尚多不明之处,还需请娘娘多加提点。至于农务、医药之学,倒还有几分心得。”

“经史子集,都是做人的道理,一时不懂没关系,以后就渐渐懂了。而制工术数,本便是女子所难汇通,让你强学,当真是难为你啦。”王妃看着侍女,似乎颇为欣慰。

侍女心中忽地一跳,面上泛红,不敢去看王妃的双眼。

面前这名女子,虽然贵为王妃,却从来没有丝毫架子,极为平易近人,而且身为南人,肌肤比那长白山的冬雪还要剔透几分,尽管来到了这酷寒粗粝的草原上这么多年,却好似没有半点变化似的,依旧还是初见时那个窈窕少女的样子,眉眼更是如诗如画,连天上的星星都黯然失色。

部落里的人都说,王妃一定是汉人的天下第一美人了,是菩萨变成的,特地来部落里拯救大家的。

不用说男子了,就连日日适逢在侧的侍女当归自己,也经常看到王妃的一颦一笑之后,羞得面红耳赤,不敢多望半眼。

“怎么了 ?”王妃却忽然不知侍女的心事,有些奇怪地问道。

“没什么。”当归摇了摇头,忽然鬼迷心窍一般,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脱口而出,“娘娘,我时常听人说,娘娘是汉人里的第一美人呢。”

“第一美人?那可不是我。”王妃不由笑了笑,眼睛里露出了一丝追忆神色,“是王司徒家的貂蝉姐姐才对。”

“貂蝉?那是谁?比娘娘还美吗?”当归不由问道。

“比我美十倍,百倍呢。当年的洛阳城中,大殿之上,我见过她的翩然一舞,当真是美人如玉,花月失色。不过她的命运,也和我一样……”王妃说到一半,忽然止住了口,摇摇头,又笑道,“更何况除了貂蝉,我也算不上什么的,还有那江东的大小乔姐妹,无极甄家的阿宓姐姐……”她一口气说了一堆当归从未听过的名字,说到最后,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
“娘娘,你怎么了?”当归连忙问道。

“我本来以为,这么多年了,我早该把中原的这些人,这些事,全都给忘了,没想到如今提起来,却仍是历历在目,好像就是昨天的回忆一般。”

当归好像忽然明白了王妃的心思。

她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娘娘……可是想家了吗?”

王妃还没有回答,她却像是连珠炮一样地自顾自说了下去:“可是,可是我听说现在中原乱的很,出了一个什么曹操,又有什么刘备、孙权的,每天都在打来打去,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特别苦。王妃就算要回去,也太危险了。不过可以让王爷派军,送娘娘回家看看,娘娘的家中还有什么人?在什么地方?我们部落里的勇士们一定都愿意护送娘娘去的,只要娘娘开心,我们上刀山,下火海,都难以报答娘娘的恩情!”

她一口气说了这么许多,脸色都微微发白,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气。

王妃却笑了笑。

“当归,你现在也长成大姑娘了呀。”

当归愣了一下,才忽然反应过来王妃说的是什么,顿时脸色泛起了两片飞霞。

“可是,你知道,我当初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做当归吗?”王妃忽然问道。

“我知道,医书上面有写的,当归是良药,有益气补血,治病救人的神效。娘娘给我去这个名字,是吉祥的意思。”当归连忙道。

“是啊,可是除了这个之外,其实还有一个别的意思。”王妃点了点头,笑道,“当归,当归,就是飘零半生,当归其家的意思。”

话音未落,远处的王帐反向,泼喇喇地疾驰而来一骑传令侍卫。

那侍卫手持黄旗,到了王妃面前,翻身下马,正要行礼,王妃却摆了摆手,问道:“曹丞相的使者,等得急了吗?”

侍卫顿时一滞,顿了一下,方道:“原来,原来娘娘知道了。”

“如今中原大统,百姓生息,丞相是终于想起了我的父亲,和他那所收录的古书四千卷珍藏了吧。”

“所以,也顺带着想起了,我这个百无一用的弱女子来了。”

“呵……走吧,十年一梦,终于也到了……当归的时候了。”

 

 

红颜无敌,东吴枭姬!

大哥的虎字旗,由我来守护!

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,是不能用一支箭来解决的。

蜀汉的事情,刘备说了算;可刘备的事情,我说了算!

你们五虎上将齐上吧,我倒要看看谁拦得住我!

孙家的人还没有死绝,江东的土地就不会落入人手!

江东侍婢迎郎日,犹记刀光满洞房。

三军听令,随我冲锋!

总有一天,东吴的战船,会开遍整个天下!

注:技能非最终版,请以游戏内为准哦!

 

龙魂超合击:

消耗4点龙魂对敌方全体造成大量物理伤害及大量风元素伤害,并额外造成自身攻击一定比例的直接伤害;回复自身2点龙魂并向敌方攻击最高3人施加绝响效果(每获得3个增益效果,则随机清除【4级】1个增益效果;2回合),敌方攻击最高3人获得脆弱状态(防御降低,伤害减免降低,最终减伤降低;2回合),攻击必命中【2级】必暴击且最终增伤额外提升一定系数。

 

指挥技能:我方全体最终增伤、最终减伤提升,攻击时受击单位每存在1个脆弱效果,则额外附加蔡文姬攻击一定比例的直接伤害,最高不超过一定系数。

 

琉金天赋:受到来自彩金品质及以下的武将(名将)攻击时,减免一定的敌方技能伤害,并有概率免疫其施加的异常状态;同时琉金武将自身技能施加的效果无法被琉金及以下品质单位清除、抵御、转移及复制。

濡须坞口,军旗猎猎。

大战已经进行了整整一天,整个江面上都被残破的军船木板填满,滚烫的燃油火箭划过晚霞的天空,如同无数烧灼的流星碎片,铺天盖地地扎向对面的船只。

江水被染成了滚滚血红,倒映着天边的火烧乱云,几乎融为一色。

岸边不远处的军阵之中,一顶玉辇紫盖黄罗,极为显眼,三匹通体血红的名骏并辔而驱,不安地打着响鼻。

玉辇之上,一个黑影雄壮如山,气势巍然,好似君临天下一般,散发着极为危险的霸道气息。那黑影凝视江面良久,忽地缓缓问道:“什么时辰了?”

辇畔一个蓝衣文士,神色从容,闻言应道:“禀主公,已近申时了。”

那黑影点了点头,默然半晌,方才叹道:“本道这江东一地,自从孙坚孙策这二父子接连死后,已是我掌中之物,唾手可得。没想到先生了一个赤壁之变,如今又有这等虎狼水师……文若,那边坐镇军中的,就是那仲谋小儿吗?”

“正是。”蓝衣文士略一犹豫,“主公,东吴水师悍勇,更胜当年赤壁之时了。”

“唔。”黑影不置可否,手指轻轻拍打着玉辇的扶手,目中厉芒一闪而过。

江面水战愈发惨烈。

“主公,要顶不住了!”浑身浴血的将士从前线一路踉跄飞奔而来,倒头就跪,“军船只剩三艘完好,夏侯将军正在拼死抵抗,然,然东吴水军仍有大船十余,小船三十,箭矢不计其数!”

“混账东西!”辇旁站出一名彪形大汉,怒眉横冲,一脚将那军士踢翻在地,“两军阵前,竟敢胡言乱语,如何顶不住了?你回去告诉夏侯渊,他顶不住了,就给我灰溜溜地滚回来,我许褚去取那孙权小儿的项上人头!”

“虎痴儿,罢了。”蓝衣文士摆了摆手,“东吴率军的都是什么人?”

“是,是那锦帆甘兴霸领头先锋,左翼是程普、韩当、周泰,右翼,右翼小人没注意,似乎是黄盖率军,弓箭队是凌统!还有潘璋、徐盛……都在前线!”

蓝衣文士略一沉吟,回首恭声道:“主公,东吴确是兵马齐出了。吕蒙镇守后方,陆家的剑神小儿贴身侍卫,董袭是车马护卫首领,黄盖座下必是陈武,这般算来,江东如今的左右都督、吴王六剑、十二虎臣如今尽数卷入战场,孙权小儿已然旁无余力了。”

“好。”黑影长身而起,势如龙虎搏鹰,声音高亢豪迈,朗声而笑,“没了那江东周郎,山人诸葛,这江东再无良帅之才了——文若,张辽的步兵可过江了?”

蓝衣文士笑道:“午前便已埋伏在侧,张辽主帅,乐进、徐晃、张郃、于禁四将为副,夏侯惇、曹仁两将殿后,已经等得快要不耐烦了。”

“东吴势已尽了。击鼓鸣烟为号,让伏军尽出,取孙权小儿项上人头者,封上将军,赏黄金八百两!”

“是。”

狼烟滚滚而起,对岸远处的群山之上忽然鼓噪起来,杀声如雷,滚滚而下,直冲孙权大营。

黑影站在玉辇之上,极目远眺,风过袖衿,竟有几分寂寥之意。

这支伏兵一出,东吴的命运已经宣告终结了。

剩下来的,只有那东躲西藏,如今正深入川蜀的大耳贼了吧……没成想,多年之前,竟真的一语成谶,如今天下英雄,可不真的只剩下你我二人了么?

蓝衣文士远远看着山上伏兵。

他心中忽然升起某种不祥之感。

果不其然,那山上洪流一般汹涌而下的伏兵,短短数息时间,竟然便被阻挡了下来,东吴大帐之中似乎早有准备,车骑防具一样俱全,无数步兵和那山上伏兵冲杀在了一起,杀声鼎沸,几乎撕裂天幕。

“怎么回事?”黑影怒眉微沉,不见喜怒。

“是吕蒙的步兵,不,不止吕蒙,还有甘宁、陆逊、黄盖、程普韩当……主公,中计了!”蓝衣文士率先反应过来,袖中匕首一闪而过,穿透了那正静悄悄准备跑走的报讯将士的肩胛锁骨,将他猛地挑到了半空之中。

“东吴将领主力根本不在水军,而在后营准备迎接伏击!你是东吴易容的探子?”

那军士不惧反笑,指着黑影大声吼道:“曹,操!今日便是取你项上人头的时候了!”

“不可能,东吴精锐尽在陆营,还哪来的人统帅水军,在江上大战?”蓝衣文士双眉紧蹙,语气冷如寒冰。

军士身负重伤,却似是不屑理他一般,忽然,眼前一亮,侧过头去,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笑容。

“将军!”

蓝衣文士微微一震,转过头去。

远处江堤之上,有一骑绝尘而来。

红袍,红甲,红马,背负一柄血红铁枪。

势如血风,凛然生威。

背后数马落后约丈余距离,皆着小巧铜甲,黑衣蒙面,身材窈窕,一面大旗迎风鼓舞,发出猎猎响声。

“孙”!

竟然是一面“孙”字旧旗!

“江东小霸王?”那辇前巨汉失声惊呼,“这是孙策当年叱咤江东、横行无忌的虎字旗,他没死?”

“不可能,孙策当年被袁术咒中,寿数早尽,死在于吉道人手里,绝无还魂可能。”蓝衣文士斩钉截铁。

“可这真的是江东霸王的虎字旧旗!那军师你说,整个江东,除了孙策之外,还有哪个孙家人有资格挂出这面大旗出征的?”

那骑将来的好快,虎痴巨汉话音未落,眼看他已经冲到了曹军阵前,三军弓如满月,蓄势待发,正要拦截敌将,虎痴却见猎心喜,悍声道:“孙霸王,久闻你江东无敌,狂到没边儿,可惜就是死的太早,没想到你还活着,哈哈哈哈,好,正好让俺许褚来会会你!”

说着,他反手一提身后巨斧,策马便应了上去。

那浑身血红的将领却扬声而笑:“虎痴儿,不自量力,我大哥要是还在,你接不下他三刀!”

声音清脆,好似出谷黄莺一般,竟是一名妙龄少妇。

“是个雏儿?”虎痴怔了一下,“你,你不是孙策?”

“小心!”

蓝衣文士见许褚发呆,脸色一变,正要抢上前去,却已不及,那来将忽然从马上一跃而起,反手搭弓,她那小弓竟也是通红的,好似被血浸透过的一般,弓上一支短箭,如同孩童玩具,混不起眼。

那将领微微一笑,右手微松,弓弦惊起!

半空之中,猛地绽开了一声惊雷!

那箭好似无形一般,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之中,两侧气浪如卷,轰然排开,许褚猝不及防,只凭借着本能微微侧头,忽然右肩像是被某种神魔巨力砸中一般,整个身子都向后重重拍去,一股锐痛猛地袭来,那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小铁箭,竟直接活生生地将他右肩钉死在了地上!

“飞枭箭……是孙尚香!”

蓝衣文士双目微微眯起,冷声道:“刘夫人,你不在蜀中跟着那刘大耳享福,回江东打打杀杀的,成何体统?”

“哼。”那骑将一拉缰绳,停在了曹军阵前。面前弓箭如林,只要一声令下,箭似雨发,便能将她射出无数窟窿,可她却好似浑然不放在心上一般,轻轻取下头盔,甩了甩头,满头乌丝如瀑落下,露出一张皎如明月的俊美面容。

夕阳残照,身后一道江水殷红宁静,浮尸漂橹,厮杀声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这一刻四野寂静,天地无声,唯有这一身红袍长枪的女将,微微一笑:

“荀彧,我不是来找你的,让曹操跟我说话。”

那玉辇之上的黑影略一沉默,忽然振声大笑:“好,好一个孙尚香,竟敢指名道姓,要和某家说话,莫非东吴红妆坊中,不闻曹孟德之名乎?”

“曹丞相声名远播,尚香岂能不知?听丞相这番意思,莫非是也想把我掳去那铜雀台中,春闺深锁,引以为乐吗?”

黑影尚未答话,女将忽然莞尔一笑。

“丞相素好人妻之名,尚香闻名已久了。若非娘家势急,我那夫君也是定然不准我回来与丞相朝相的。他和丞相本是最相熟的老友了,不是吗?”

说着,她忽然笑了笑,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,有些骄傲地轻轻抬起了那如天鹅一般光滑的雪颈,扬声道:“不过说起来,即便如此,他仍是不愿我回来的,只可惜那川蜀之地,如今是他说了算,也多少算是终于成就了一方霸业吧。可是在家中,起码,在有我在的家中,永远没有他刘大耳一言堂的份儿。”

“他不让我回来,我就一个人一把刀地杀回来了,那又怎么样?谁赶拦我?关羽,张飞,还是那赵云马超?”

“我这般千里迢迢杀回江东来,只有一个缘故,就是想这么当面来问问曹丞相——”

“你是不是想欺我江东无人?是不是想欺我孙家无人?是不是想欺我那二哥年幼,伯符、公瑾两位兄长英年早逝,想要侵我八百里江东山川?”

她面容本是英挺,这般一字一句地问完之后,眉梢眼角,尽是杀气腾腾,近乎凶戾,一身红袍随风舞动,枪尖寒芒涌起,丝毫不逊色于任何须眉良将。

“若当真如此,那尚香只有一番话,要请丞相三思了。”

“听闻十五年前在宛城,丞相有意纳张绣之婶,最后长子曹昂丧命,虎将典韦身死,连丞相自己,也是侥幸逃出一条性命;”

“五年前在赤壁,丞相有意铜雀春深,锁了我那大乔小乔二位妹妹,结果兵败如山,数年积累扫荡一空,若非华容道关羽义释,性命早已不在;”

“如今,丞相想要尚香的身子……”

“呵,那么准备好,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吗?曹,孟,德!”

 

 

天无涯兮地无边,我心愁兮亦复然。

心忧两故国,胸怀千卷书。

连大雁都无法飞过,这塞外的苦寒。

观其字,而识其人。

给自己的人民带来幸福,是每个君王应尽的责任。

守护秩序,是一生的宿命。

人间最难得的,是读书人的风骨。

我曾亲眼见过,真正的……人间地狱……

千金易得,一人难求。

注:技能非最终版,请以游戏内为准哦!

 

龙魂超合击:消耗4点龙魂对敌方全体造成大量物理伤害及大量火元素伤害,并额外造成自身攻击一定比例的直接伤害;引燃敌方防御最高3人3个真实灼烧,敌方攻击最高3人获得爆焰效果(真实灼烧;每回合造成大量伤害,并有概率造成2倍伤害;2回合),我方攻击最高3人获得神固效果(防御提升,伤害减免提升,最终伤害减免提升;2回合),攻击必命中【2级】必暴击且攻击额外提升一定系数。

 

指挥技能:我方全体攻击、防御提升,攻击时受击单位每存在1个真实灼烧,则额外附加孙尚香攻击一定比例的直接伤害,最高不超过一定系数。

 

琉金天赋:受到来自彩金品质及以下的武将(名将)攻击时,减免一定的敌方技能伤害,并有概率免疫其施加的异常状态;同时琉金武将自身技能施加的效果无法被琉金及以下品质单位清除、抵御、转移及复制。

“先生,就是这个村子了。”

荒山脚下,古道残破,坐落着一个小小村落的废墟。夕阳残照,早已烧焦断裂的半边房屋梁柱上,三三五五地站着些许乌鸦,叫声嘶哑,如同哀鸣。

樵夫老梁背着斧头,远远地站在村落外头,指着那些早已烧作焦黑的残垣断壁,面色犹豫,不敢上前。

他的身旁立着一头古怪的“牛”,头尾俱全,双目神湛,栩栩如生,可仔细看时,却发现那牛的五官毛发,竟都是画上去的,通体皆是木头制成,上刷桐漆,实是一件死物。

说是死物,倒也不大妥当。

老梁话音未落,那牛便“哞”了一声,忽然举步向前,山路泥泞,它却走得四平八稳,比真牛还要稳妥几分。牛上坐着一名年轻的白衣书生,正懒洋洋地半坐半卧在牛逼的竹椅之上,双目轻阖,似已睡着过去。

“先生,哎呀,诸葛先生,可不能去啊!”老梁有些急了,连忙去牵那木牛的缰绳。

他心中后悔,早知如此,就不该将这件怪事乱说,更不该告诉这个年纪轻轻、浑身却透着古怪的南阳山中的诸葛小先生!

十日之前,老梁砍柴时没注意时辰,一不小心到了天黑,山路多有分岔,他匆忙想要赶回家中,却不留神,走错了路,等到下山后才发现,眼前出现了这个从未见过的废弃荒村。

山中夜路难走,多有兽物食人,老梁不敢回去,没奈何,只能在这荒村中准备对付一宿,明日再回。谁知这村中竟然闹鬼,他刚刚睡下没多久,只听周围咔嚓数声,周遭房中原本放着的那些无主老棺,竟然纷纷掀起了盖子,一具具尸体从中像是苏醒了一般,爬起身来,在月光下蹒跚行进,老梁吓得三魂丢了两魄,拔腿就跑,边跑边回头看时,只见村中还有白衣飘摇,像是女鬼索命一般,足不沾地,飘荡在半空之中。

老梁被这一吓,不敢再睡,硬是提着斧头进了林子,连夜翻山赶回了家里。回去后生了好大一场伤寒,休养了数日才好。

他这番经历实在太过可怖,村中顿时流传了起来,说老梁山中砍柴遇鬼,说的绘声绘色的,家家户户都看紧了孩子,不准在入夜后出门,生怕误入鬼村,被那索命女鬼和老尸们抓了去。

不知何时,这等传闻却传到了村外不远,独居山中竹苑的诸葛先生耳中。那诸葛先生久居南阳山间,据说得仙人传授,颇为神异,很有些道行,能驱使神鬼,精通五行遁术。这日老梁刚刚病愈出门,便被那诸葛先生拦了下来,请他带自己再到那鬼村中一睹为快。

若是换做旁人请求,老梁自是宁死不愿回去,可诸葛先生精通医术,又饱读诗书,村中平日里看病抓药、儿童启蒙识字,多受诸葛先生的恩惠,连他自己的家中二子,都跟着诸葛先生读过半年书,学了些做人做事的道理。

没奈何,老梁只能壮起胆子,带着诸葛先生翻山而来,循着那夜的行径,找了好久,才在天色将完之前,找到了这闹鬼荒村。

那牛背上的白衣诸葛先生被老梁这么一拦,好似方才惊醒一般,睡眼惺忪地睁开了双眼,看了看那面前荒村,忽而笑道:“到了?”

“是到了,诸葛先生,这村子可真不能进啊……”

他唠唠叨叨,正要再说,诸葛先生却笑了笑,打断了他:“不打紧,同道会友而已。”

他说的玄乎,老梁没能听懂,也不敢再问,只能支支吾吾地站在一旁,掌心攥紧,额上冒出了冷汗,索性将心一横,若真有僵尸复活,他就是拼了一条命,也要砍倒几只,把诸葛先生给带回去。

那白衣诸葛却浑然没有他这般紧张,轻松闲适地坐在木牛背上,又近两步,忽然抬眼看了看那村头立着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块,一字一句地读到:“一,人,界?”

说完之后,他不由失笑:“倒是取了个好名字。”

老梁前次是深夜造访,未曾注意这石块之字,如今看了,更觉古怪——一人界,这哪是什么村子的名字?分明是妖窟鬼界的名字才是!

他心中嘀咕,那白衣诸葛却已翻身下牛,信步走进了小村之中。

时至日暮,残阳如血,天色晦明不定,山风渐起,小村之中隐隐似有清浊二气,激荡争雄。

白衣诸葛站在村头,也不见他如何动作,可所立之位,好似刚好制住那阴阳清浊的变化之处,原本昏暗难辨、鬼气森森的荒村野路,忽然变得明亮了起来,再也没有半分诡谲之意。

“先天八卦,看来真是同道了。”

白衣诸葛轻声喃喃。

忽然,四周屋中升起“喀嚓”、“喀嚓”的数声。

老梁听在耳中,心下大骇,双腿都要软了似的,颤声道:“诸葛先生,是尸变,是屋子里尸变了!”

白衣诸葛却微微一笑:“放心,人间无鬼神,哪有什么尸变之说?不过是机关术数罢了。”

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火折子,轻轻吹亮,扬声道:

“这位道友,再不献身,孔明可要失礼了。”

他这么说着,右手袖中空流激荡,似是捏了一个什么字诀,那小小的火折之上,竟腾起赤白焰色,鼓舞如燕如雀,发出尖锐鸣叫,似是要脱折而出一般。

村中响声忽地平寂了下来。

过了半晌,才听见一个有些恼怒的女声响了起来:“你也是我爹派来抓我回去的?”

白衣诸葛摇了摇头:“我并不识得姑娘,也不知道令尊是谁,只是听闻身后这位大叔说过村中异状,想来是同道中人到了,特意过来一叙罢了。”

“胡说!你不是我爹的人,如何会通这机关之学,你座下这只木牛又是从哪来的?”

“天下之大,奇人异士何其之多,如何只有令尊通晓这机关术数?另说了,机关之道,本便花开两支,我看姑娘所学,以机关拟人,藏于棺中的阴道,想来是公输一脉的遗术吧,”白衣诸葛顿了一下,忽然笑道,“姑娘姓鲁,姓羊,还是姓黄?”

“你,你怎么知道?”

女孩的声音显得格外诧异,似从天上传来一般。老梁不由抬头看去,只见那村中一棵老槐之上,飞出一只双翼极为宽大的木鸟,一名翠杉白袖的年轻女子端坐在木鸟之上,神色惊疑,一双眸子极为灵动,雪肤胜玉,乌发如瀑,竟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人胚子。

“偶然读过一本残卷,里头载过昔年神匠鲁班的身后传学之事,说其弟子后来分为三脉,一姓鲁,二姓黄,三姓羊,各持神匠一项绝艺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
那女子坐着木鸟缓缓而落,翩然下地,看着白衣诸葛,摇头道:“这么说来,你不是三姓传人了?鲁姓如今已经绝传了,羊家人我也不认识。”

“那姑娘便是姓黄了。”白衣诸葛笑道。

女孩不置可否,轻哼了一声:“那你的机关之学,是从何处学来?”

“天下机关术数虽多,百流入海,归根结底,不过只有阴阳两家。姑娘所学既然是师承鲁班的机关阴道,那我这木牛,自然只能是机关阳道了。”

女孩闻言,顿时瞪大了眼睛:“你,你是墨家人?墨家还有人活在世上吗?”

“姑娘误会了,我并非墨家中人,只是机缘巧合,得了一些传承罢了。”白衣诸葛摇摇头,“如今乱世纷争,黎民疾苦,不知姑娘不在家中修学,缘何身在此地?”

“家中,家中,我最烦的就是那个家中!”女孩一跺脚,撅起了嘴,神色甚是愤愤,“谁说修学只能在家中闭关不可的?本姑娘听说如今正是乱世,外面好玩得紧,便偏要出来看看不可,谁能拦得住我?”

“此话倒是不假。”白衣诸葛微微颔首,“这木鸟之术精奥艰涩,却又神妙无穷,已有数百年未见于世了。姑娘既然造出了这只木鸟,单凭它翱翔九天,驰骋四野的本身,天下确实没有姑娘去不得的地方了。”

女孩听了这话,眉开眼笑,脸上微微一红:“你这家伙倒会说话,不像我爹那个老古董,又固执又暴躁,总是把我还当个小孩子看待。”

“这般听来,倒是似乎因为令尊的缘故,姑娘这才乘鸟离家出走的?”白衣诸葛笑道。

“不是他还是谁?”女孩自幼闺门深锁,这还是第一次初见外人,见白衣诸葛丰神俊朗,又是同道之人,心中隐隐已然将他当做极亲近的伙伴。她在这荒村之中耽误许久,虽然强撑着面子,但实则心中又是担忧害怕,又是恼怒慌张,早已攒了满肚子的心事,如今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,“我爹那个老顽固,每天只知道逼着我学机关术,还要我白纱蒙面,对外声称我奇丑无比,就是为了断了我俗世念头,让我安心继承黄家所学,替他当年败给羊家的耻辱,争回一口气来。”

“以姑娘花容月貌,却要故意假扮丑妇,还闹得天下皆知,这确实是令尊的不是了……”白衣诸葛摇了摇头,似是喃喃自语。

“若是仅仅如此,倒也罢了,他甚至还没经我同意,私下里兴高采烈地给我定了一门亲事!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,他便欢天新地地准备嫁妆,要把我送出门去了。”

“我是喜欢机关术不假,可我不想这一辈子,都被困在家族的恩怨里,为了他的那点陈年破事,牺牲自己的人生!更不要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怪人!他不是让我学机关吗,我就学,可他也想不到,我比他想象中的,还要天才十倍百倍,我明面上还在跟他做木人,学锻材,实际上背地里,早就偷偷摸摸地把他这辈子都学不会的木鸟神艺,全都给掌握了!”

“自从知道他给我安排了亲事之后,表面上我跟他虚与委蛇,实际上背地里早就开始搜集材料,制作青鸾神鸟了。直到上个月,临近婚前,我才终于把青鸾给做好了,趁他不注意,直接坐着木鸟,一口气飞出了家里!哈哈,他防着我要逃跑,在家里方圆数里之内都布下了层层机关,可是没想到吧,我乘着鸟儿,直接给飞走了!看他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

“姑娘当真好本事。”白衣诸葛抚掌大笑,“那为何后来来了此处?”

女孩脸上微微一红,低声道:“我刚刚掌握木鸟神术,还不娴熟,飞到半途,翅膀却给坏了,我又没带工具出门,只能被迫落在这个荒村之中,一边自己做些工具,寻找上好木材修补青鸾,一边做些机关人防身。”

说着,她眼睛忽地一亮:“对了,你也是机关术士,家中定然有工具把,不知能否借我一用,待我修补好青鸾之后,定有重谢!”

诸葛略一沉吟:“倒也不是不可,只是——”

“只是什么?”女孩急忙问道。

“只是怕若让承彦老丈知道,我相助于你离家出走,怕不是要追上我这南阳山来,给我一顿板子。”

“哼,他有什么好怕的,更何况你借了给我,也没人知——”

话到一半,女孩忽然顿住了。

她像是才刚刚反应过来一般,往后倒跳一步,指着白衣诸葛,张大了嘴巴:“你,你怎么认识我爹!你到底是什么人!”

白衣诸葛挠了挠头,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。

“回禀姑娘,在下复姓诸葛,字孔明,单名一个亮字,世居在这南阳山中,小竹庐里。”

说着,他叹了口气,嘴角也怎么也掩盖不住一丝勾起的笑容。

“如果没弄错的话,我大概就是姑娘的……未婚夫婿了。”

嘻嘻,我的青鸾漂亮吗?

能逃出这个机关阵的话,你就试试看吧。 

离家出走,是我最擅长的事情。

机关术之学,是天底下最有趣的学问!

希望有一天,人们都可以乘坐巨大的机关鸟,在天空中无限翱翔。

什么卧龙先生,真是烦死人了。哼!

我、我才不要嫁人呢!

可恶……再接我这招试试!

果儿,不要怪你爹爹,他要承担的东西,实在太多……太多了……

注:技能非最终版,请以游戏内为准哦!

 

龙魂超合击:消耗4点龙魂对敌方全体造成大量物理伤害及大量水元素伤害,并额外造成自身攻击一定比例的直接伤害;回复自身龙魂,敌方攻击最高3人获得落雁效果(若为武将,则有概率无法释放坐骑技能;若为名将,则使其自身技能无法施加增益、减益及真实灼烧;1回合),我方攻击最高3人获得奋勇状态(攻击提升,伤害加成提升,最终增伤提升;2回合),攻击必命中【2级】必暴击且最终增伤额外提升一定系数。

 

指挥技能:我方全体攻击、防御提升,攻击时受击单位每存在1个控制效果,则额外附加黄月英攻击一定比例的直接伤害,最高不超过一定系数。

 

琉金天赋:受到来自彩金品质及以下的武将(名将)攻击时,减免一定的敌方技能伤害,并有概率免疫其施加的异常状态;同时琉金武将自身技能施加的效果无法被琉金及以下品质单位清除、抵御、转移及复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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